第７卷第４期 西安欧亚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Ｘｉ’ａｎ Ｅｕｒａｓｉａ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Ｖｏ１．７ Ｎｏ．４ Ｏｃｔ．２０ｏ９ ２００９年１０月 孟子形象略论 ——以《孟子》为中心 杨学东 （民族学院人文学院，陕西成阳７１２０８２） 摘要：立足《孟子》文本，分别从孟子的敢于担当、大义、善于权变、能言巧辩四个方面论说其形象， 这也许不是孟子性格的全部，但基本上代表了他的形象特点。他性格中积极的人生态度一直影 响中国士人几千年。 关键词：孟子；形象；大义；权变；善辩 中图分类号：Ｂ２２２．５ 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ｘ ｘ ｘ ｘ．ｘ ｘ ｘ ｘ（２００９）０４－００４３－０２ Ａ ｔｅｎｔａｔｉｖｅ ｓｔｕｄｙ ｏｎ ｔｈｅ ｉｍａｇｅ ｏｆ Ｍｅｎｅｉｕｓ：ｔａｋｉｎｇ ｔｈｅ ｂｏｏｋ Ｍｅｎｃｉｕｓ ａｓ ｔｈｅ ｃｏｒｅ ＹＡＮＧ Ｘｕｅ－ｄｏｎｇ （Ｓｃｈｏｏｌ ｏｆ Ｈｕｍａｎｉｔｉｅｓ，Ｔｉｂｅｔａｎ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 ｆｏｒ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ｉｔｉｅｓ，Ｘｉａｎｙａｎｇ ７１２０８２，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Ｂａｓｅｄ ｏｎ ｔｈｅ ｂｏｏｋ Ｍｅｎｃｉｕｓ，ｔｈｉｓ ｐａｐｅｒ ｄｉｓｃｕｓｓｅｓ ｔｈｅ ｉｍａｇｅ ｏｆ Ｍｅｎｃｉｕｓ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ｆｏｕｒ ａｓｐｅｃｔｓ ｏｆ ｒｅｓｐｏｎｓｉｂｉｌｉｔｙ，ｒｉｇｈｔｅｏｕｓｎｅｓｓ，ｐｒｏｐｅｒ ａｄａｐｔ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ｅｌｏｑｕｅｎｃｅ，ｗｈｉｃｈ ｒｅｐｒｅｓｅｎｔｓ ｔｈｅ ｆｅａｔｕｒｅｓ ｏｆ ｈｉｓ ｉｍａｇｅ．Ｔｈｅ ｐｏｓｉｔｉｖｅ ａｔｔｉｔｕｄｅ ｔｏｗａｒｄ ｌｉｆｅ ｉｎ ｈｉｓ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ｓ ｈａｓ ｉｎｆｌｕｅｎｃｅｄ ｔｈｅ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ｓｃｈｏｌａｒｓ ｆｏｒ ｓｅｖｅｒａｌ ｔｈｏｕｓａｎｄ ｙｅａｒ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Ｍｅｎｃｉｕｓ；ｉｍａｇｅ；ｒｉｇｈｔｅｏｕｓｎｅｓｓ；ｐｒｏｐｅｒ ａｄａｐｔａｔｉｏｎ；ｅｌｏｑｕｅｎｔ 历来对孟子的研究集中在其思想方面，比如仁 孟子干谒诸侯以求推行他的仁政，并非为个人私 政思想，性善论等等，而从文本出发考察孟子形象 利。他借伊尹之口宣称，“天之生此民也，使先知觉 的文章很少。本文从文献［１］出发，从四个方面观 后知，使先觉觉后觉也。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 照孟子，以期还原一个较为客观的孟子形象。 以斯道觉斯民也。非予觉之，而谁也？”（《万章 上》）不是我去使后知后觉觉悟，又有谁呢？显然， 一、担当的孟子 他把自己当作先知先觉者。这充分表现了孟子以 孟子和孔子一样，都有些生不逢时。孔子生于 天下自任的忧国忧民之心。 乱世而热心救世，奔走于列国之间兜售自己的学说 孟子具有强烈的历史责任感。他说：“五百年 却四处碰壁。孟子比孔子好不了多少，一生来往于 必有王者兴，其问必有名世者。由周而来，七百馀 邹、齐、宋、薛、滕、梁等诸国间，奔走呼号，却总不被 岁矣。以其数，则过矣；以其时考之，则可矣。夫天 接受，其一生也是处于志不得伸的郁郁之中。但孟 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 子在屡遭不遇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仁政理想，以天 谁也？”（《公孙丑下》）孟子这种治国平天下“舍我 下为己任。 其谁”的气魄和胆略是建立在对自我价值和人格力 孟子的理想之世是“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 量的自信基础上的，它体现了人类认识自然、改造 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 社会、获取自由的一种巨大历史自豪感和以天下为 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 己任的崇高社会责任感 Ｊ。 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 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吃苦是免不了的。故他 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 认为“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 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梁惠王章句》）这表明， 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 收稿日期：２００９－０５－０５ 作者简介：杨学东（１９８０一），男，辽宁抚顺人，民族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先秦文学研究。 西安欧亚学院学报 ２００９丘 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告子下》）一个承担天 下重担的人，要经受心灵、身体等种种艰难困苦的 考验和磨炼，才能增长才干，完成事业。 二、大义的孟子 “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 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 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滕文公下》）住在天下最宽广的住宅——仁里， 站在天下最正确的位置——礼上，走着天下最光明 大路——义。“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尽心上》）富贵、贫贱、威武都不能乱我心志，都 要坚持自己的原则，不为全生而苟活。这是孟子的 理想人格，他也在一步一步践行自己的理想。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 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 者，故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 故患有所不辟也。”（《告子下》） 孟子认为每个人都要爱惜自己的生命，毕竟， 人只能活一次。但还有比生命更可宝贵的东西，那 就是“义”。如果为了全身保命而做不义之事，趋炎 附势，夤缘逢迎，以违背自己立身行己的原则，那 样，毋宁死。为了成全“义”，舍生也就不足惧了。 其大丈夫人格实由养气而来。他曾说：“吾善 养吾浩然之气。”（《公孙丑上》）此气须用正义来培 养，做不得半点于心有愧的不义之事，否则那种气 便疲软。这造就了孟子正直不阿的人格魅力。所 以当齐王想见孟子却缺乏诚意时，孟子托病婉拒了 齐王。他说：“天下有达尊三：爵～，齿一，德一。朝 廷莫如爵，乡党莫如齿，辅世长民莫如德。恶德有 其一以慢其二哉？故将大有为之君，必有所不召之 臣；欲有谋焉，则就之。其尊德乐道，不如是，不足 以有为也。”（《公孙丑下》）仅凭爵位就轻视孟子的 年龄和道德，这让他很不满。有为君主有什么事要 与之相商，必定要亲自到臣那里去。如果不尊尚道 德，乐行仁政，自己绝不会主动去趋附。因为， 不屈，他敢于直斥齐宣王：“君之视臣如腹心，则臣 之视君如手足；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之视君如路 人；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寇仇”（《离娄 下》）也正是凭着这种自信，所以他只愿与君为师为 友，而决不为妾为奴。 三、权变的孟子 舍生而取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是在原则 性问题上。在无关宏旨的问题上则需要圆通，要懂 权变。 “淳于髡问孟子：‘嫂溺，则援之以手乎？’日： ‘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 援之以手者，权也。”’（《离娄上》）当嫂子掉进水 里，不去拉她，简直就是豺狼。男女之间不亲手递 接东西，这是礼制，但礼制也可以依实际情况加以 变通，嫂嫂落水而援之以手，这就是一种变通。 孟子反对杨子“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的“为 我”，也反对墨子摩秃头顶，走破脚跟，只要有利于 天下，什么都肯干的“兼爱”。他认为“子莫执中。 执中为近之。执中无权，犹执一也。所恶执一者， 为其贼道也，举一而废百也。”（《尽心上》）即便主 张中道，也要懂得变通之法而不可执于一端，因为 执于一端，而废弃其余，终会有损于仁义。 孟子对取舍、生死都有自己的见解：“可以取， 可以无取，取伤廉。可以与，可以无与，与伤惠。可 以死，可以无死，死伤勇。”（《离娄上》）可以拿，可 以不拿，拿了对廉洁有损害，还是不拿。可以施与， 可以不施与，施与对恩惠有损害，还是不施与。可 以死，可以不死，死了对勇敢有损害，还是不死。他 认为对于身外之物，并不一定要一概拒绝，可以取， 可以不取，只要得之正道，不伤根本，尽可取之而为 我所用。人可以死，也可以不死，可以死于节，死于 道，但决不能无故送死。 四、善辩的孟子 孟子善辩是出了名的，但他善辩而非狡辩，而 是逻辑严密，一针见血，极具说服力的，通常使对手 毫无辩驳之能力。他的这种辩才又与其浩然之气 密切相关。 《梁惠王下》载：孟子谓齐宣王日：“王之臣，有 托其妻子于其友而之楚游者，比其返也，则冻馁其 妻子，则如之何？”王日：“弃之。”日：“士师不能治 士，则如之何？”王日：“已之。”日：“四境之内不治， 则如之何？”王顾左右而言他。 为了指出梁惠王不良政治，孟子没有直接批 评，而是迂回了一下子。他先是拈来一个无关紧要 的事例来说事以引梁惠王进瓮：您的一个臣子把妻 室儿女托付给朋友照顾，自己游楚国去了，等他回 来的时候，他的妻室儿女却在挨饿受冻。对待这样 的朋友，应该怎样办呢。梁惠王显然不懂孟子的用 意，不假思索地说“和他绝交”。见梁惠王进套，孟 子紧接着提出第二个问题，：假若（下转第５５页） 第４期 杨新亭：学思结合，知行统一——大学语文教学改革断想 ５５ （三）深化教改。促进科研 参考文献： 中国科学院院士钱伟长… 曾提出：“你不教 课，就不是教师；你不搞科研，就不是好教师”。教 ［１］赵沁平．发挥大学第四功能作用引领社会创新文化发展 学与科研之于大学如同车之两轮，不可偏废。 ［ＥＢ／ＯＬ］．ｈｔｔｐ：／／ｗｗｗ．ｍｏｅ．ｇｏｖ．ｃｎ／ｅｄｏａｓ／ｗｅｂｓｉｔｅｌ８／ ７４／ｉｎｆ０ｌ２２５８６５３６２７７２３７４．ｈｔｍ．２０ｏ６．１ｌ ２． 在实现学生人文素质培养目标的前提下，积极 ［２］牛丽杰．高校教师应树立科学的课程意识［Ｎ］．中国教 深化教学改革，知行合一，以教材为依托，进行创造 育报，２００９－０３—１９（１２）． 性的思辨，确保教学质量提高的同时，又促进了学 ［３］徐中玉，钱谷融．大学语文［Ｍ］．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 术研究的发展。如上所述，任何一位教师只要深入 版社，１９９９．２６３． 思考某些极具思辨价值的问题，沿着此思路完全可 ［４］徐中玉。钱谷融．大学语文［Ｍ］．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 以写出虽然不够宏大但却精深的学术论文来。日 版社，２００１．４０５． 积月累，教师的科研水平也会随之渐渐提高。 ［５］赵山林．文学欣赏［Ｍ］．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８． 科研水准的提高，可以开拓教师思考问题的眼 １９６． 光，从而促进教学质量的提高；教学眼光的开阔，又 ［６］伏尔泰，孟华．中国孤儿（节译）［Ｊ］．国外文学，１９９１， （２）：９６一ｌ１４． 可以不断提出更多极具思辨价值的问题，这样形成 ［７］彭保荣，温小军，刘梅珍．语文创新能力的培养策略研究 教学、科研的良性互动，促进大学品位的提升。 ［Ｊ］．教育与职业，２００７，（６）：１ｌ５一ｌｌ６． 简言之，学生渴望获得知识，教师也希望在愉 ［８］朱一清．古文观止鉴赏集评：第二卷［Ｍ］．合肥：安徽文 快的氛围中“授之以渔”。窃以为，在大学语文教学 艺出版社，１９９７．１０７—１０９． 改革中，贯穿学思结合，知行合一的理念，不但可以 ［９］杨新亭．谏逐客书谫论［Ｊ］．忻州师范学院学报，２００８ 消解“有什么用”的尴尬，促使学生保持对大学人文 （６）：２２—２８． 素质教育应有的敬意，又可以树立教师从事大学语 ［１０］Ｊｏｓｅｐｈ Ｓ．Ｎｙｅ．Ｔｈｅ Ｃｈａｎｇｉｎｇ Ｎａｔｕｒｅ ｏｆ 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Ｐｏｗｅｒ 文教育的信心和勇气，从而使语文教育在实现学生 ［Ｍ］：Ｎｅｗ Ｙｏｒｋ：Ｂａｓｉｃ Ｂｏｏｋｓ，１９９０．２９＿３５． 人文素质教育培养目标中发挥重要作用。如此以 ［１１】钱伟长．大学必须拆除教学与科研之间的高墙［Ｊ］．群 来，一石数鸟，何乐而不为？ 言，２００３，（１０）：ｌ６—２０． （上接第４４页）管刑的长官不能管理他的下级，那应 告子：“天生的资质叫做性，好比一切东西白色叫做 该怎么办呢？梁惠王仍被孟子牵着鼻子走：“撤掉 白吗？”告子说：“是的。”孟子又说：“白羽毛的自如 它”。孟子看时机成熟，抛出关键问题：“假若一个 同白雪的白，白雪的自如同白玉的白吗？”告子仍旧 国家里政治搞不好，那又该怎么办呢？”梁惠王这才 说：“是的。”孟子见告子已经被纳入到自己的轨道 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孟子的“诡计”了。可自己已经 中，于是问：“那么，狗性如同牛性，牛性如同人性 对失职的朋友和官吏表达了自己鲜明的立场，如果 吗？”接下来告子是何反应的《孟子》没有交待，但我 坚持自己的立场，那就意味着要自己否定自己。如 们可以想见，告子一定会被问得哑口无言，回答是 果改变口吻说话，则自己的前后矛盾也太过明显。 与否都无异于自扇耳光。回答是，有违常理，人性 孟子将梁惠王推向一种极为被动、尴尬的局面。梁 怎能同于牛性？回答否，则意味着要推翻自己刚刚 惠王除了“顾左右而言他”似乎没有更好的替自己 作下的判断。 解围的方法了。 无须再举更多的例子，仅这两例便足以证明孟 在与告子辩论时，他一样展现出了这种层层推 子是多么地善于辩论。 进、逻辑严密、让对方自己否定自己的论辩技巧。 告子日：“生之谓性。””孟子日：“生之谓性，犹 参考文献： 白之谓白与？”日：“然。”“白羽之白也，犹白雪之白； ［１］杨伯峻．孟子译注［Ｍ］．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６０． 白雪之白犹白玉之白与？”日：“然。”“然则犬之性犹 ［２］郑晓江．中国人生精神［Ｍ］．南宁：广西人民出版社， 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与？”《告子上》） １９９８． 孟子不同意告子所谓的“生之谓性”，于是，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