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放假了,中午闷在家里。囫囵吞枣地吃完午饭,屁颠屁颠地和那些锻炼的人一样,上南山提山泉水。 走过原桑落酒厂,略东拐又折南到了那个高兀在一块硕大石头上的所谓的庙前,还特意上去看看。间窄且浅,青砖白灰砌成。无基无梁无瓦无檐。两个门洞相通,风嗖嗖地畅通无阻,感到有点冷,没有多留就离开了。应该是上一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建筑吧,是什么用途呢,不得而知。 上山提了两个各十斤的塑料壶,别人说山上的水清甜,还外带锻炼身体。刚上了几步,就觉得吃力,同行的人说,不要急吗,上山要悠着点,这样才能爬的山去。我们互相地鼓劲,加油,竟也不觉得累。一路上山花像捉迷藏似的,趁你不在意的当儿,就冒了出来。那星星点白,像衬着康乃馨的满天星一样高雅不俗;那蓝得靛紫的,就如云南蜡染布可荣登大雅;那黄得如火的,似那刚打春的迎春花样让人惊艳。 满山遍野的绿哟,真的是两只眼看都看不来。幸好下午没有阳光,要不我的眼一定是要晃绿了。一撮的嫩黄,一撮的油绿,一撮的青绿,“挑水工”用脚板踩出的路在绿的世界里,曲折可寻,隐约可见,要不沙土松软,要不山石参差。隐约有水声传入耳来,让人兴奋不已。 上上下下,曲曲折折。溜山跟,避砾石,绕荆棘,终于在800米处看见农人用洋铁皮打制的水槽了,一股子清水哗哗地流着。应经有人在提水了。禁不住地快走了几步,蹲下了,洗了把脸,呵呵。好像是什么重大仪式的,轻轻地凑近水流,接满了水壶。清凉的水呀,我终于要揽你入怀了,用手掬着送进口中,小口啜饮。旁边的叫,别这样矫情。呵呵。对,我们不用斯文,干脆一饮而光。 听人说,还可往上再走,上有一小瀑布。经不住诱惑,我们又蹒跚而上,不到五分的路程。一颗山柳树斜岔路边。也许是不多见阳光,也许是山水滋润得过了,没有山下的柳那样婀娜多姿,妩媚绰约,一点女子的妖娆都没有,只是柳树,只是山的柳树,枝条也不摇曳,柳叶也不纤长,满树的柳絮还紧紧的抱住枝头,是怕着是追暮春去了,还是„„哈哈,那瀑布也忒袖珍了,只几条的顺山而溜,溅到乱石滩下也成了洼。一群群的蝌蚪转着圈地游。黑黑得一堆,可让孩子们容易逮得。一个小女孩甜甜地叫我“阿姨,看我的,你没见过蝌蚪吧?”我只是笑笑,小丫头片子,我逮这些的时候还比你们小呢,不是在山里,就在村口的低水洼里随手一掬就是。感叹孩子的乐趣只有在假期,只有在特定的地方,只有在量身打造的时间里才有。想想我们的童年的幸福快乐是多么的容易和直接。我很感激地接过这个女孩递过的塑料瓶子,看着说,小姑娘真不赖,捉了这么多。 旁边有几个年轻人在烧烤,自带的木炭铁炉,现场手切的肉片和茄片。野外吃烧烤也是一种时尚了。哈哈,还有罐装的啤酒,酒好的很,可是不要贪杯了。他们说,吃饱酒足了再往后山去。非得酒才可以助兴吗?哦,太守不也是醉醺醺的逛山而乐吗!摇头笑了笑自己的不入流。也许玩的就是那种不一样的乐趣, 下山的路很快,像有人在背后催似的。只是手中的这两个共计二十斤的水哦,让我磕磕碰碰地小心翼翼地脚尖紧收后跟紧拽地下了山。我们都哈哈笑笑起来,山不过如此,水重不过如此,我辈亦当是“英雄好汉”。 家中小憩,带好东西,西去蒲州河滩了。 永济蒲州,太多的人来写它,我不会人云亦云,只是做个真实的蒲州过客。 车在路上慢慢地行驶,只有二十迈。沿途的风景尽收眼底。我们像只幸福的鸟儿穿行在绿色的通道中。心情舒畅地连眼角都是笑了。红色的洋槐花,如紫云飘在枝头,不用细看,只眼角掠过,那红中带紫,就如唐朝宫女裙裾边上的流苏,任风儿吹它开来。将一个盛唐豁然推到你的眼前。耳中仿有霓裳曲儿丝丝传来。 路的两旁有了垣的出现,是到了峨嵋垣了。 普救寺塔上的风铃像带着哨子一样,清脆地响个不停。甚至盖住了那木鱼的敲打声。连东厢房的读书声也听不见了,只是屏息地听听月下莺莺的琴声,那么缠绵难么撩人。恼的老妇人一声“红娘可在?”一句惊醒了所有的僧人和花草,又重新地开始了香烟缭绕,晨钟暮鼓。连蒲州城外的飞虎马贼的嘚嘚马蹄声也听得真真切切。一封书信,平稳了相国夫人悬着的心,一叶纸函,动了二八佳人的心。一个红娘将一个”狂妄“书生,一个春心欲动的闺秀,在待月时分,花影晃动,悄悄然地唱开了”迎风户半开疑是玉人来“元曲大戏,只叫这天下名刹
终成了有情人的花好月圆之地。谢谢,西厢记成就了普救寺。 一堵残垣,一垄土堆,一方城墙,演绎了多少故事的蒲州哦。有多少达官显贵走过那个南风熏来的鼓楼,有多少才人把酒临风地登上鹳雀栖息的楼阁。四铁牛,四铁人,七星柱。让辉煌的中都在历史的长河中颤颤悠悠地稳稳当当地走过了多少来回。风去也,雨来了,多少楼台多少烟雨,历史又再次地以另一个面孔迎来了蒲坂的容颜。 好一个丽日鹳雀楼,美一个阳春鹳雀楼。顺读是诗,倒读也是诗。永济人哦,一直在书写奇迹。“楼上楼旁花叠花,水边柳下鹳戏鸦。咻咻醉意归时暮,留日晚辉融碧霞”。“霞碧融辉晚日留,暮时归意醉咻咻。鸦戏鹳下柳边水,花叠花旁楼上楼”。“融融暖日透霓云,煦煦柔风和鹳飞。崇阁新描新栋宇,亭轩伴柳对游人”。“人游对柳伴轩亭,宇栋新描新阁崇。飞鹳和风柔煦煦,云霓透日暖融融”。感叹几多游人登高楼,感叹几多游人赞高楼。 永济人谨记毛的“要把黄河的事办好”教导,始终不忘治河。我们的母亲河总是和她的孩子要开点玩笑。百亩白杨林,像屏障一样,士兵似的守卫着河道。 这时的水已是西去了,留下黄色的水洼,在暮春的艳阳下泛着涟漪,有几只燕雀停息在水草上。垂钓爱好者心神安定地守着心中的鱼竿,在垂钓生活的希望,生活的滋味,生活的波澜。我们只是看客,也在羡慕那份自在和逍遥,平实和满足。 走过没有水的河滩。让四月的风吹开凌乱的发髻,让还有点木然的神经活泛起来。青青的蒲草,青青的芦苇,只是少了那水,少了宛然在水的伊人。伊人何处去,伊人水,我愈寻她而去,却在水那边。佳人信来否?佳人远行否?佳人痴情否?斯人痴情乎!斯人等来乎!斯人盼信乎!恼只恼暮春的风哦,绕得人都乱了章程。 天空零零星星地落起了雨。天不留我,我只得归也。尽管有斜风,尽管有细雨,终须一个归哦。 空蒙的天空。不见南山,那座高楼还是稳当地屹立在黄河的边上,是否趁着斜风细雨和蛙鸣的莹莹塔在对视?我想,那蒲州鼓楼的钟声是否也再回应渡口铁牛的哞哞叫声。 „„ 五一这天,我很充实。自己给自己放假。上山提水,下河滩看蒲草,过蒲州听西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