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都市农业发展现状与对策
都市农业的理论探索最早可追溯至19 世纪20 年代德国经济学家杜能对“农业圈”的研究。都市农业的实践也始于德国，1919 年德国制定了市民农园法，推行“市民农园”发展模式[1]。此后，欧美其他国家、亚洲的日本、新加坡等国相继展开都市农业的研究。我国都市农业实践始于20 世纪90 年代，以北京、上海、深圳为代表的大城市发展最为迅速，国内学者从都市农业的发展模式、功能、空间分布等多个方面进行了广泛研究，取得许多成果，对指导我国都市农业发展具有实证借鉴意义[2-4]。
广州市域及周边的珠江三角洲历来是我国重要的商品农业基地，盛产塘鱼及香蕉、荔枝、柑桔等岭南佳果，蔬菜品种繁多，四季不断，建国后大力发展成为城市服务的郊区农业。市域各区（代管市）加上周边市（县）可为广州市民提供绝大部分蔬菜、塘鱼、花卉、部分家禽、生猪、鲜奶、亚热带水果，确保市民菜篮子丰富、新鲜，部分优质蔬菜、塘鱼、荔枝、稻米供应港澳。广州农业虽然在地区生产总值中所占比例不大，最多时（80 年代初）也只占全市生产总值10%左右。近年全市经济总量增大，农业所占比重已降到2%~3%左右， 但对就近供应广州市鲜活特优副食品方面（特别是鲜活优质叶菜和塘鱼）仍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同时，在发展生态农业旅游、丰富市民业余生活，改善生态环境，建设具有岭南特色的山水生态城市等方面发挥很大作用。
目前广州的城区与中远郊区差别仍不小， 特别是从化、增城等远郊山区仍欠发达。发展都市农业对广州郊区经济社会发展，改善农民生活，缩小城区与郊区差别，确保农村实现和谐稳定也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本研究立足广州都市农业发展现状， 客观评价广州都市农业的发展条件、发展历程、现状特征及存在问题，提出发展对策与建议，有助于引导广州都市农业健康可持续发展。
1 广州都市农业发展条件
1.1 自然条件优越
广州市地处珠江三角洲北缘，南濒南海，北回归线自中部偏北地区穿过，地理环境优越，为都市农业发展提供重要保障。
1.1.1 土地类型多样广州市地形多样，南部为珠三角冲积平原，中部为低丘及河谷平原，北部为高丘低山，土地资源包括滩涂、冲积平原、盆谷地坑垌田、赤红壤岗台地、赤红壤丘陵地和红壤丘陵地、红壤低山地、黄壤中山地、石灰岩丘陵地、河流水域等。多样的土地类型适宜进行农林牧副渔多种生产利用，有利农业多种经营。
1.1.2 气候温暖湿润广州市属南亚热带季风气候，全年平均气温21.7℃，年温差15~17℃，平均相对湿度77％，年降水量在1 700 mm 以上， 全年无霜期300~341 d， 日照1 517~2 053 h，具有夏无酷暑、冬无严寒、温差不大、雨量充沛的特点。由于光热充足，雨热同期，年温差小，对农作物生长极为有利。
1.1.3 水资源丰富广州境内河网交织， 集雨面积100km2 以上的河流有21 条， 多年平均年径流量为203.86 亿m3。浅层地下水资源年平均产水量14.31 亿m3。此外，东江、北江和西江在广州市汇合入海，带来丰富的过境水可资利用。
1.2 商品农业基础良好
广州市及周边的珠江三角洲是我国几个商品农业发展较早，基础较好的地区之一。早在汉代，《汉书·地理志》称番禺为“果布之凑”，其时水果已是商品；至唐代，广州已成为
全国外商云集的对外交通贸易口岸， 农业生产与国外交流频繁；宋代广州成为全国重要米市，大批粮食输往福建、临安（今杭州）等地，蔬菜、水果、蔗糖、花卉等已负盛名； 明清时期广州周边珠三角著名的基塘农业蓬勃发展，广种蚕桑、甘蔗、蔬菜、花卉等作物，出现不少菜农、果农、花农；初期，随着交通运输发展，市郊及周边的香蕉、荔枝、柑橘等岭南佳果产量激增，远销国内外[5]。建国后，广州的商品农业得到进一步发展，农业结构不断优化。1990 年广州农产品商品率已达74.05％，领先于全国各大城市。良好的商品农业传统为广州都市农业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1.3 岭南文化底蕴厚实
广州是一个具有2 000 多年历史的文化名城，一直是岭南最大都会， 厚实的岭南文化底蕴对都市农业的发展也产生深远影响。广州的饮食文化举世闻名，粤菜为全国四大菜系之一，“食在广州”成为广州特有名片，这对广州市及周边的优质大米、蔬菜、瓜果、禽畜产品、水产品的种养起很大的促进作用， 也正是这些就近供应的优质鲜活农副产品加上高超的烹调技巧造就了著名的粤菜体系，红烧乳鸽、烤乳猪、烧鹅、清蒸鱼、老火靓汤成为粤菜的品牌菜。
广 州人爱花，远近闻名的除夕花市、家家摆年桔、户户插花瓶的传统习俗，极大地促进花卉种植业的发展，很早就形成了市郊芳村花地、陈村花卉世界这样规模大、品种多、品位高的花卉产业，使广州获得“花城”美誉。
1.4 市场需求强劲
广州是一个人口上千万的特大城市，按户籍人口计，人均GDP 已超过1 万美元， 属全国生活水平最高城市之一，逐渐进入世界富裕地区行列。广州是全国著名的“餐饮大市”，
餐饮企业多，营业额大，这与广州人讲究饮食的民风习俗密切相关。广州人舍得在吃方面多花钱，市民上饭馆、酒家、茶楼相当普遍，加上外来公干、经商、旅游人口多，大企业、大公司云集，餐饮消费水平之高在全国非常突出。因此，市场对农副产品需求相当强劲，城区及周边分布许多大型农副产品专业批发市场，日成交额相当大。
此外，随着广州经济的快速发展，城市地位不断提升，人们的生活水平和消费层次也随之提高，2007 年家庭汽车的拥有量达13.5 辆，同比增长35.5％[6]。日益增多的家庭轿车和四通八达的公共交通为广州市发展生态农业休闲观光提供了契机。
2 广州都市农业的发展过程与特征
2.1 改革开放前的城郊农业
建国初期， 广州市郊区范围较小， 耕地只有1.48 万hm2，主要种植蔬菜、果树和其他经济作物，供应城市需求。1960—1975 年相继划入花县、从化、番禺、增城、龙门、新丰等县（龙门、新丰县现不属广州管辖），进一步扩大了广州农副产品供应基地。为恢复和促进农业发展，广州大力兴修水利、开荒扩种、绿化造林，开展大规模以治水、改土、增肥为中心的农田基本建设，改善农业生产条件。1978 年全市农业生产总值6.77 亿元，比1949 年的2.13 亿元增长2.17 倍。
这一时期广州农业虽有一定发展，但在“以粮为纲”的指导思想影响下，郊区（县）大部分耕地仍以种植水稻为主，城郊农业局限在现有城区周边，即白云、黄埔、萝岗、天河、荔湾、海珠区，以发展蔬菜、水果为主，其他鲜活农产品发展不快。
2.2 改革开放后至20 世纪末都市农业的初步发展
我国实行改革开放后，广州调整了农业生产布局和农村产业结构。1984 年市制订了城郊型农业的生产方针，即“服务城市、富裕农民、活跃市场、方便群众、增加出口、积极创汇”。具体要求为：在发展粮食生产的同时，主要生产菜、肉、禽、鱼、蛋、奶、果、花8 种农产品供应城市；在主要面向广州大市场的同时，兼顾面向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积极组织农产品北运和出口。通过财政拨款扶助的方式，逐步建立起优质大米、蔬菜、荔枝、生猪、肉鸡、鸡蛋、牛奶、花卉等生产基地，如近郊的蔬菜一线基地和中、远郊的二、三线基地，增城的丝苗米生产加工基地；增城县、从化县、白云区、花县的荔枝生产基地，白云区江高、竹料镇的肉鸡生产，芳村的花卉生产，国营牛奶场和近郊的集体、个体的牛奶生产等（增城县、从化县分别于1993、1994 年经批准撤县设市；花县于1993 年经批准撤县设市，2000 年经批准撤市设区）。
这一阶段广州农业生产相对集中， 农产品批量生产、集中上市，适应了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农业产值也有很大提高，1999 年广州市农业总产值达160.07 亿元， 比1978 年增长22. 倍。农业商品产值136.66 亿元，农业商品率85.38％，农民人均年纯收入5 834 元[7]。农业产业化进一步发展， 全市初步规划建设了16 家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和10 个现代化农业示范区，都市农业发展渐具雏形。
2.3 本世纪以来都市农业的进一步发展
2.3.1 功能更趋多样化2000 年以来， 广州市充分利用区位、经济、人才、技术、信息等方面的优势，着力发展农业产业化、现代化，逐步推动以供应城市为单一功能（菜篮子工程）的城郊农业向多功能的都市农业转化。目前，具有广州特色的都市农业已初具规模，孕育了产品生产、科技示范、生态屏障、休闲服务等多种功能（表1）。
2.3.2 都市农业空间分异较明显建国后，广州历经数次行政区划调整，随着经济及城市
化进程的快速发展，建成区面积不断向外扩展， 由建国初期的36 km2 扩大至2006年的780 km2。近郊农用地日益趋紧，受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带来的干扰，农业生态环境也日益严峻，促使农业生产基地向中、远郊的花都、番禺南部、增城、从化，乃至向周边地区———佛山市的顺德、南海、三水区，惠州市的博罗县，清远市的清城区、清新县，肇庆市的高要、四会市转移。
如黄埔、海珠及白云区近郊的畜牧业逐步向中、远郊及广州周边地区转移；原集中于芳村的花卉生产也逐步转移至从化、花都、增城、番禺等地，其中花都已成为目前广州市面积最大的花卉基地；蔬菜基地也逐步向外转移，近郊蔬菜基地则以优质叶菜生产为主。目前，广州都市农业空间结构可分为以下4 个区（图1，封三）：
（1） 近郊都市农业类型区。包括中心城区的荔湾、海珠、天河、黄埔、罗岗、白云区及番禺区北部（沙湾水道以北）城乡接合部的农业用地区域，以叶菜、花卉、草坪等绿色园艺为特色，也是广州主要农副产品专业市场所在地。
（2）中郊都市农业类型区。包括番禺区南部（沙湾水道以南）、南沙区、增城市中南部、花都区大部、从化市南部及白云区和萝岗区北部的边远村镇，是广州主要蔬菜生产基地、花卉基地，兼发展水产养殖、禽畜养殖、种子种苗、部分优质稻米种植，同时发展休闲观光农业以及农副产品加工和流通业。
（3）远郊都市农业类型区。包括增城市北部、从化市中北部、花都区北部，主要为广州城市提供生态保障，兼发展部分反季节蔬菜、瓜类菜、禽畜养殖、水果种植，也是休闲观光农业重点发展区。
（4）广州外围农业。主要包括佛山市的顺德、南海、三水区，惠州市的博罗县，清远
市的清城区、清新县，肇庆市的高要市、四会市，虽不属广州市管辖，但目前是广州市主要的塘鱼、蔬菜、家禽（三鸟）、花卉的主要供应地，日益发展成为广州市民的周末度假区。
2.3.3 观光休闲农业发展迅速随着广州都市农业的进一步发展，其休闲观光功能得以充分发挥。观光休闲农业从早期自发的水果尝鲜、花卉观赏、垂钓等形式，逐步发展到资金、技术集约程度较高，有一定规模的观光农业旅游企业，建设了一批森林公园、旅游农庄、设施农业示范场、花卉博览园等观光休闲农业基地，包括：综合性观光农庄，如番禺区横沥生态旅游度假农庄、白云区的亲亲农庄；教育型观光农园，如海珠区农业科学研究所的农业观光蔬菜园、瀛洲生态公园、南沙区的百万葵园、白云区的广州水果世界；森林旅游区、如白云区帽峰山森林公园、番禺大夫山森林公园、花都王子山森林公园、从化流溪河国家森林公园等；花卉博览园（图2，封三）。
3 广州发展都市农业的障碍因素
3.1 产业因素———产业结构调整，农业地位下降
改革开放以来， 广州市农业生产发展取得较大成就，农业产值增长了10 多倍，但比二、三产业的迅速发展，农业经济总量虽获得较大增长， 其经济比重仍逐年下降。1978 年广州市农业生产总值占地区生总值的11.67％，1990 年下降至8.05％，2006 年仅为2.39％，鲜活农副产品的自给率也不断降低。除蔬菜自给率还能保持7 成左右，水产品已不到2 成，禽畜肉类、蛋品、牛奶绝大部分依靠省内外大量运入。
3.2 劳动力因素———青壮年农业劳力和高技能农科人才流失
由于农业比较效益降低，加上广州国民经济的快速发展，迫切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吸
引了大量农村劳力进城务工，不少农科人才改行转业，造成青壮年农业劳动力和高技能农科人才的流失。广州近郊基本没有本地农业劳力，农业生产主要依靠外来农民工。
由于外来农业劳力主要集中在规模较大的农业企业及近郊区，本地大批青壮年农业劳力流失，使农业就业年龄结构老化，素质相对降低，从而阻碍了农业劳动生产率的进一步提高，导致农业经营粗放，土地生产率和利用率相对降低，对现代都市农业发展造成许多不利影响。
3.3 土地因素———城市扩展，农用地资源短缺
随着广州市城市化、工业化的不断推进及人口的迅速增长， 大量农用地被征用。全市耕地面积由1952 年的21.3 万hm2 锐减至2004 年的14.69 万hm2，共减少6.61 万hm2；平均每个农业人口拥有耕地由1952 年的0.16 hm2 下降到2004 年的0.06 hm2， 而按户籍人口计算人均耕地只有0.019 hm2，是全国人均耕地最少的几个特大城市之一。都市农业的发展与城市用地扩张的矛盾日益凸现。
3.4 生态环境因素———环境污染问题突出
广州工业尤其是郊区乡镇企业的快速发展过程中，注重短期的经济效益而忽视了环境影响， 导致农业产区的水、土、气生态环境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生态环境质量下降。广州市郊区污灌区土壤中Cd、Pb、Hg、Cr、Zn 等重金属的含量严重超标，其中Hg 和Zn 的污染尤为严重，连近郊江河水面也受到严重污染。农业环境污染状况日益严峻，制约了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影响市民健康和生活质量[8]。其对近郊区的蔬菜、水果、花卉的危害尤为严重，如重化工业集中的原芳村区，大量的废气、废水是花卉萎缩的主要原因； 海珠区的万亩果园也因空气污染等原因导致，部分果树生长不良，产量、质量严重下降。
4 发展对策
4.1 进一步提高对都市农业重要性认识， 协调好与城市总体规划的矛盾
广州的都市农业虽然已逐渐深入人心，、市采取不少措施加快都市农业发展， 广大市民对发展都市农业重要性逐渐加深认识。但在具体处理都市农业与二、三产发展关系及城市建设关系时仍存在不少现实矛盾，因城市扩张而大片侵占耕地及其他农用地， 毁林搞开发事件时有发生。按广州市原编制的城市总体规划、各建制镇规划需占用数十万亩农田耕地、果园、鱼塘，广州南部地区大规模开发可能使农业生态环境受到很大威胁。建议广州新一轮城市总体规划要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充分协调，最好同步编制，尽量少占耕地、优质果园、鱼塘，保护好对城区生态敏感的白云山、帽峰山等山体绿地及珠江口滨海湿地。
4.2 打破行政界线、组建大广州都市圈农业区
紧邻广州的佛山市、东莞市都是实住人口500 多万人、超1 000 万人的超大城市，有必要组建以广州为中心，包括周边地区的佛山、东莞、惠州、清远、肇庆等地级市在内的大广州都市圈现代都市农业基地， 联合发展成以蔬菜、亚热带水果、塘鱼、养禽、花卉为主，集先进农科技术、现代化管理、便捷物流、完善的农业支撑体系于一体，配合发展多形式、高质量、高品位生态农业旅游，在全国有相当影响的现代化都市农业区。
4.3 走科技型都市农业发展道路
完善农业科技研发机制， 依托广州现有较强的农业教育科研机构和大型农业企业，实施产学研相结合策略，组建一批专业性强、设施先进的都市农业研发中心。根据本地特点，
加强良种繁育、无公害及绿色农产品生产和质量安全，动植物疫病防控，农副产品保鲜加工，工厂化种养， 农业污染控制技术等关键领域的科研攻关与技术创新； 大力推广先进适用农业科技和新型农业机械装备；重视搞好生态农业的环境保护，养猪场、家禽养殖场应建于环境适宜的远郊区，并搞好粪便无害化处理和综合利用。
4.4 完善都市农业的流通配套体系， 异地建设部分农副食品生产基地
广州的都市农业流通体系比较完善，但由于历史遗留等原因，如地处市区的黄沙水产批发市场、江南蔬菜批发市场、同德围三鸟批发市场等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布局不够合理、规模受、运输不便，对周边环境造成一定污染，对居民生活有所干扰。应结合城市总体规划，编制农副产品批发市场规划，选择靠近铁路货运站、高速公路出入口、内河码头等交通方便、用地较充裕、对环境影响较小的地段建设蔬菜、水果、禽畜产品等大型专业批发市场，并配套农产品物流、餐饮、住宿设施。
鉴于广州市鲜活副食品需求量很大、本地产品的自给率低的实际，可在省内以及邻省（区）通过异地开发、对口扶持、互利互惠办法，建设一批生猪、菜牛、家禽、反季节蔬菜生产基地。在资金、技术方面对口扶持，产品主要供应广州市场，使广州的鲜活食品供应更有稳定资源及质量安全保证，又可促进生产地的农村经济发展，改善当地农民生活。
4.5 大力发展生态农业旅游
广州附近的生态农业旅游发展较快，已成为广州人周末度假的好去处。但大多数规模偏小，设施简陋，旅游项目不多， 档次较低。应充分发挥广州附近自然风光优美，四季皆宜旅游，商品农业发达，交通四通八达，生活水平较高，私家汽车较普及，多数居民有旅游度假愿望等有利条件，旅游部门与农业、交通部门应密切配合，大做生态休憩游文章。
可在广州附近规划建设一批规模较大，设施完善，内容丰富，品位较高，对城市游客富有吸引力的生态农业旅游区（点）。同时，鼓励农民结合自身农业生产特点，发展农家周末度假屋，形成高、中、低档结合的生态农业休憩度假区，创建我国著名的生态农业休憩旅游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