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８卷第４期（２０１３） 寸啸高．午 拒 从词汇比较看白马语内部的方言差异 兼论语言身份识别的方法 孙宏开 （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北京 １００７３２） 摘要：白马人的语言地位一直存在争议。本文以白马语词汇差异为切入点，通过比较研究，较详细地揭示 了白马语各方言土语差异的状况，并以此为依据，讨论了白马语划分方言土语在词汇上的主要依据，并对白马 语方言土语的历史层次进行了初步的分析。语言地位的确认在国内外有很大的差异，文章根据白马语的方言 划分的讨论，主张应该将社会历史、政治与语言结构差异相结合的方法来进行语言身份的识别。文章还联系到 国际上语言沟通度区分语言和方言界限的方法，讨论了那种方法的缺陷和不合理性。 关键词：白马人；词汇比较；方言差异；语言身份识别方法 中图分类号：Ｈ１７２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９０２０（２０１３）０４－００５－０６ 一、引言 工作的俄罗斯学者齐卡佳也参加进来。她详细记录 ２Ｏ世纪７Ｏ年代后期，粉碎“四人帮”以后，１９７８ 了九寨沟县的白马语和文县铁楼一带的白马语，我 年秋，应四ＪＩｌ省民委的邀请．我参加了白马人的民族 们合作完成了新发现语言研究丛书之一《白马语研 识别工作．语言识别是民族识别中重要的一环。：ｊ芏 究》③在北京出版。那本书因为篇幅（只允许写 我首先到达第一个点平武王坝楚区白马乡的时候， ２５万字，实际上该书已经达到了３０万字），因此原 就认认真真地记录了一份语言材料，包括３０００多个 计划有“白马语的内部差异”一章就割爱了。但是由 常用词．在此基础上，整理了语音系统；后来又记：录 于当时我们已经初步比较研究了白马语的方言资 了大量的句子和一些长篇故事．并整理出一套语法。 料，在该书第一章的概况部分，将我们初步研究的结 第二年，又到阿坝州的九寨沟县（当时称南坪县）和 论已经表达出来了：“平武一带的语言与九寨沟的白 甘肃省文县．记录并了解了那一带的藏语和白马语。 马语比较接近，而与甘肃文县一带的白马语差异较 回京后将所得资料与藏语、羌语以及周边其他语言 大。初步的印象是前者是土语的差异，后者是方言的 进行了认真的比较研究，得出白马语是属于藏语支 差异。（见该书第１７页）” 的一个的语言。但是这一学术观点受到部分学 该书还说，将在方言土语一章全面讨论三个地 者的质疑。 区白马语的异同情况。但是这一部分重要内容后来 后来．１９８８年．为了与日本学者合作研究清乾 被责编删节了。我们认为白马语的内部差异是必需 隆时期记录的一份白马语资料（该资料属于１０多种 向读者交代的，这表明白马语内部分化的时间已经 《西番译语》①中的一种，记录的是平武一带的白马 有很长一段历史了。这就是本文撰写的动机。 语）．我又深入白马人地区。更加仔细地调查研究了 本文所用的词汇材料，基本上来源于《白马语研 白马语，核对了清代那份白马语资料，在日本完成了 究》后面的词汇附录。其中平武县的资料是我记录 《白马译语研究》ｃ 日本出版。 的，其他两个点的资料是齐卡佳记录的。特此说明。 再后来。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和国家社会科学基 二、白马语内部的同源词 金的支持下，２０世纪９０年代开始，我做《中国新发 白马语作为藏缅语族藏语支的一种语言，总体 现语言调查研究丛书》的工作，白马语作为新发现语 来说内部相同的特点要比差异多。我们从同源词的 言之一列入调查研究计划。此时在荷兰亚洲研究院 数量和语音状况大体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列出两 收稿日期：２０１３—０５—２２ 作者简介：孙宏开（１９３４一），男，江苏张家港人，研究员。研究方向：少数民族语言。 ５ 第ｌ８卷第４期（２０１３） 孙宏开：从词汇比较看白马语内部的方言差异 类白马语内部基本一致的词。 第一类：４０个语音基本上相同的词： 汉叉 平武县白马 文县铁楼 九豢沟县勿角 太阳 ｖ￡ ｖ０３５ 咐￡ 月亮 ｄｚａ１３ ｄｚ０。 ｄｚａ‘ 雪 ｋｈｏ３５ ｋｈａ。 ｋｈａ‘ 天 ｎＤ ｎ３＂ ｌｉｄ 霜 ｎａ。 ｅ Ｄａ‘ ￡ ｏａ。 ￡ 火 ｎ￡踯 ∞ ｎ￡耶 水 ｔ ｆｈｏ。 ｎｄ．五０ ｆｈｏ。 ｎｄｓａ” ｔｆｈｏ‘ ｎｄｚＱ 土．地 ｓｈａ ｓｈｃ ｓｈｃ 路 ｉ３ ｊ３ ｊ０ 墙 ｔ￣３ ｔ９３ ｔ￣３ 长的 ｒｅ。 ｄｚｅａ ｒｅ‘３ｄｚＱ ｌ＂ｅ‘ ｚⅡ 逸的 ｔｈｏｌ３ｒｅ ｔｈｏ’ ｒ￡ ｔｈａ ｒ￡ 白天 ￡ ｋｏ ＰｒｙＣ ｋｕ ｒｋｙｅ ｋｕ 聊一 － ｔｓｈｅ。’ｔｎ” ｔｓｈｅ。３ｔＪ＂０ ｔｓｈｅ。３ｔｆＯ 大姨母 Ｑ ０ ０。 ｉｒｏ ａ ｆｉ３３５ 汉族 ｄｚ￡ 。 ｄｚ￡ ｄｚ￡ 。 自称 ｐｅ ｐｅ ｐｅ 额 ｔｈｅ ｐｏ ｔｈｅ“ｐｃｓ ｔｈｅ ｐｏ 耳朵 ｎＯ ｎＯ．∞ ｌｌＱ弘 牙 ｓｈ ｓｈｏ ｓｈｏｓ３ 牛奶 ｎ（，３５ｎｅ１３ｎｅ３５ ｎＵ ｎｅＩ３Ｂｅ ｎ１１３５１１ｅｌ３ｎｅ ・脏 ｓｈｅ’ ｓｈｅ。 ｓｈｅ 欠腿 ｌａｌ１ｌｇ３ ｌａ‘３ｇｏ ｌａ’３ｇ３ 舌头 ｄ３ｕ ｄ３ｏ ｄ３ｏ 血 ｔｃｈｏｓ３ ｔｃｈｏ ｔｃｈｏ 力气 ｔｓｈｃ ｔｓｈｅ ｔｓｈｅ３ 火把 ｕ￡ ｐａ ｔＪ＇ｕ￣。 ｐａ ｌｆｕｅ‘ ｐｏ” 饭 Ｓ３ ｓ３３５ ｓ０∞ 饱 ｎｄｚ３ ｎｄＺ３ ｎｄｚ３∞ 柿子 ｎｄｏ‘ ｎｄｏ ｎｄｏ。 ｎｄｏ ｎｄｏ ｎ（】 鼠 ９ｙｅ ９ｙｅ ｇｙｃ 蛇 ｒｌ川 ｒ３ １ ｒａ 猪 ｐｈａ ｐｈｏ ｐｈｏ 尾巴 ｒＪｕｃ ｒｊｕｃ ｉｊｕｔ３ 脱（农） ｐｈｉ ｐｈｉ ｐｈｉ” 杀 ｇ，￣５３ ｓｅ５ ｓｃ－５ 我 ０Ｑ Ｑ ’ ｑａ ’ 好 ｎｄｚａ ｎｄｚａ ｎｄｚＱ 吊 ｅ０ Ｇ３ Ｇ０ 桥 ｚＱ。３１１ｄｏ ｚＯ。３ｍｂｏ ｚｄ ０３ｍｂｏ 这是从能够词义对得上的１５００左右常用词中 选出来的，这类词在自马语中的数量不是很多，也就 是５０～６０个芹右。从词义来看，除了少数像“大姨 妈”这类词以外．基本上都是核心词。它们在语音上 基本一致，这说明白马语的内部的一致性。我们再 ６ 从语音分析，有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白马语有四套塞擦音。而且这四套塞擦音 在各方言土语中都是一致的，如“力气”、“月亮”、“初 一”的声母是舌尖前塞擦音；“好”的声母是带前置鼻 冠的卷舌塞擦音：“火把”、“初一”、“水”、“舌头”的声 母为舌叶塞擦音；“墙”、“血”、“长的”、“汉族”等为舌 面寒擦音。这一点白马语在藏语支里是共同创新的 特点．与其他藏语支语言不同。 第二，白马语有送气擦音。其中“牙齿”、“土地”、 “心脏”等词读的都是舌尖前的送气擦音．而且这种 送气擦音在白马语各方言土语内部都是一致的。 第ｉ，白马语有喉门浊擦音 ，各地白马语也是 一致的。 第四，白马语的元音系统分【ａ１、【Ｑ］、【３】，如“霜”、 “土地”“桥”等词中多数都读『ａ１，各点有一定差异； “月亮”、“雪”、“远的”、“血”“耳朵”、“舌头”、“猪” “我”等都是［Ｑ】；“天”、“路”、“饭”、“饱”、“吊”等都是 ｆ３１，这也是白马语的共同创新。 第五，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词是“牛奶”，在藏语 支其他语言里一般都用与藏语的同源词或借词 ｏｌ３ｍａ ，但是白马语用的是一个复合词ｎｏ ｎｅ Ｂｅ ，由 ６牛 和６乳房 构成．这也反映了他在藏语支中有他 的个性，当然这与白马人的生活习惯有密切关系。 第六，上述一些核心词中，我们可以观察到，其 中一些词在藏缅语族乃至汉藏语系中都是同源词， 如６我 、６杀 、６心脏 、６尾巴 、６猪 、６耳朵 、６ 天 、６路 、６舌头 鹪等。 第二类：语音有差异，但有明显对应关系的同源 词８Ｏ个： 汉义 平武县白马 文县铁楼 九寨沟县勿角 ｍ ｐＱ ０。 ￡ １１１１１ｌｌｉｐ 雨 ｎ０ ｎｂｏ＇ Ｂ‘ ｆｈａ’ ａｔｂｕ ｔ．［ｈａ‘ ｐａＳ３ｍｂｕ５３ｄｅ 雷 ｎｄｚｕ ９ｕ‘３ｄ ｙ ｎｄｚ ｕ 露水 ｓ＇ｌ ｕＱ ｓ；￣３５ｗｅ５ ｓａ ５Ｗｅ 地方 ｓｈａ ｔ．ｆｏ ｓｈａ－￣ＳｔＪ＇ｅ” ｓｈａＳＳｔＪ＇ｅ 石头 ｄ ｄｕＢ ｄ 荒地 ｓｈａ ｑｃ ９ｕｉ 。 ｓｈａ ３９ａ ｎｄｚａ ．河坝 ｇ ＢＤ ｇｕＢ’ ｒｏ ９ｕ‘’１＇１：３ 矮的 ｍａＩ３ｍｅ∞ ｍｏｌ３ｎｌＵ５３ ｎ３ａ１３ｍｅ∞ 高 ｎｄｅ‘ ｎｂｕ∞ ｎｄｏ１３ｎｌＵ＂ ｎｄ３ｌ’ｍｂｕ５ 短的 ｔｈｉｏ ｕ” ｔｉｅ ｏｕｉ ｔｈｕ ｎＱ 远的 ｔｈａ ｒｅｓ ｔｈｏ‘３ｔ１￣３ ｔｈｏ Ｌ３ｒｌ￣ 近的 Ｌ，￣ｈｃ ｔｓＱ＂ ｔｓＱ４＝； 硬 ．ｆｏ ｎｄｃ” ｓａ站ｎｄａ ｓＱ １３（ｔｏ 桑软 ＪＱ。 ｒＩ ｌ￡ 旧 ｌａ ３ｒ０ 第ｌ８卷第４期（２０１３） 甘请高奸 拒 Ｖｏ１．１８ Ｎ０．４（２０１３） 汉义 平武县白马 文县铁楼 九寨沟县勿角 灰 ｔｈｉ￡ ｔｃｈｉ ｔｅ￡ （ｐａ ） 晚上 ｇｏ ３ｋａ５ ９ｕ。３ｋｅ ｇｕ’ ｋ￡５３ 新年 ｉｅ ｓｈａ５ ｐｃｔ ｊｅ５３ｓｈ￣： ｊｅ￣３ｓｈａ”ｐＱ 前天 ｋｈａ ｋｈｅ ３ｎｕ ｋｈａ ｊＤａ 昨天 ｎｄ ３５ ｎｄｏ ｎｄｏ 今天 佗。 化∞ ｔｅｔ３１－Ｅ：３５ ｔｕｔ３ｒｌ２３５ 明天 ｎｏｌ３ｕｅ ｎ０ Ｑ３５ ｎ３＝Ｉ５ 后天 ｎ：３’ ｉ ｎ０’ ｉ５３ ｎ０’ ０ 老大爷 ａ‘３０，ｅ ｅ‘］ｇｕ ａ＇３ｒ￣ ５ｇｅ ｕ ａ ３５ｇｅ’ ｕ 学生、 ｔｓＢＩ３１１１（１３５ ｔｓｕ１３ｍ（Ｉ３５ ｔｓｕ１３ｍＯ＝ｌ５ 徒弟 弟弟 ｐｅ ｄ ｐ ｅ ｐｅ ￡州 舅舅 Ｑ ０ ａ ０ ｓ０ ０ ｕ５ 富人 ｎｄｚ０’ ｐａ５３ ｎｄｚ。。 ｐｅ ｎｄｚｕ’３ｐａ＇ 客人 ｄＺ￣３ ｎｂｏ ｄｚ ｕｉ ｍｂｕ ｄｚｕｉ ｔａｂｕ５３ ．坏．不 Ｑ‘’ｉｅ￥３ Ｑ ｉ＝Ｉ５ Ｑ’３ｊｉ 好 寡妇 品ｅｌ３ｓｏ５］ ｊ￣）１３８Ｅ： ｚｅ１３ｓｅ５３ 瞎子 Ｉ『０ ｒｏ． Ｓ￡Ｉ３ｒ￡５３ §ａ。 ｒａ５３ 聋子 ｎＣ！Ｉ３１／１￣３５ ｎ￡ ｕｉ５３ ｒＫ］。３ｊｙ 头 ｎｇＢ ｎｇｕｌ￣ ｎｇａ５３ 颈．脖 ｋｅ ０３ｄ０ ｋａｌ 怕５３ ｋｅ’３ｌａ 手 ｉＱ＝‘５ ｊＱ ￡ ｊＱ 嘴唇 ｎｄ３ｏ ｎｄ３ｕ￣ Ｑ ｎｄ３ｕ ｐａ 肚子 ｐｈｅ 。 ｐｈ ｐｈ０ ’ 肺 ｙ￡ ｊｙ￡３５ ｊｙ￡３５ 肠子 ｄ￣＝ｙｅ ｄ ｄ ￡ 脊背 ｇｉｅ ｚ＇ｌ ｇｕＢ‘３ｚＯ ｇｉｅ ｊｚａ 手指 ｎｄｚｌ’ ｒｕ ｎｄｚｅ‘ ｍｕ （ｄｚｕ 、 ｎｄｚａ”ｄｚｕ３￣ 腰 ｋｅ ｕＱ ｋ３ｌ３ｗｅ５ ｋ３ｌ３ｗｅ５３ 脸 ｋｈａ ３Ｄｏ ｋｈｅ‘ ｕ ｋｕａ’ ０ 骨头 １７０ ｐａ ｒｕ ￡ ｒｔｌ ￡ 门 ｎ９ ９ｕＢ３４ ｇ３３４ 寺庙 ｆｉａ’３ｉｆａ３５ ｉｆａＩ３ｗ０３５ ｉｆａＩ３ｗｏ 扫帚 山ｉ ３ｏ ｔｈｖ’ ５３ ｔｈｙ Ｚｕ” ．筷子 ｒｉｏ。３３ａ ｔｓｕ‘３ｚ￡ ３ ｔｉｎ ．ｏ ’ 斧头 ｔａ ３ｒ－１５３ ｔ￡ｌ３伯５３ 墨０ 馍馍 ｋｈａ１３１ｉ３￣ ｋｈ￡ ｉ ｋｈａｔ３１ｉ 油 茹 ３４ｌ ｊＹ 纠 ‘ 肉 Ｉｈａ。 §ｈ￡ 曲ａ。 酸的 ｅ０∞ｎｌＯ５３ ｅｅ】３ｍｌｌ５３ ｓ￣｝ｔ３ｍｌｌ５３ 苦的 ｋｈａ１３ｎｄｅ ｋｈｅ ｎｄａ ｋｈａ１ ｎｄａ５３ 盐 ｔｓｈａ５ ｔｓｈｅ ｔｓｈ￡ 衣服 ｋ ｋｕｉ ｋ产 帽子 ，－『ａ ｉ ｓ￡ ｎｂｉ ｓ￡ ｎｂｉ 名字 Ｉｋｅ ｅ ｎｅ站 Ｄａ 花 ｍｉＩ３ｍｉ ｍｕＩ３ｒ￡５３ ｍｌｌｌ ｍｉ ３ 蜜蜂 ｒ。３ｓ ｒｕ３５ 汉义 平武县白马 文县铁楼 九寨沟县勿角 绵羊 Ｙ ｊＹ ＺＵ５３ 飞 ｎｂｏ３４ ｍｂ３ ｍｂｕ ｔＪ＇ａ ｔ ａ５３ ａ５３ ｎｉ Ｄａ ８０５３ ＳＵ５３ ８１１５３ 四 ３ａ３４ ａ３４‘ 五 川 五 ＤＱ３４。 ｏｈｅ Ｄａ３４ ｔ§ｕ５］ ｔ５ ｔＳｕ５３ 七 ｄ＇ｅ’３ ｆ３ｉ ｆｉ 八 ｄｚ，，ｅ ‘ ｄｚｅ ｄｚ．￣ｅ ’ 九 ｇｏ站 ｇｕｏ ｇｕ５３ 买 ０，０ Ｏ￣ｉｆｙｏ ｒ３ｉ３５ｄｅ’ 卖 ｔｓｏ３５ ｔｓｕ ｎｄｚｕ３ｓｄｅ‘ 小的 Ｇｊ ｓ３。 ０ 蝰 ｒ。３５ ｍ３５ Ｚ．ｕ 拳头 ｂｏ ｌ｜ｄＺＯ３５ ｂｕ１３ｄｚｕ３５ ｂｕ’’ｄｚｕ 桃子 ｎｇＱ ３ｎｂｏ ｎｇｅ ３ｎｌｂｕ ｉｒｇａ”ｍｂｕ 剁．砍 ｔｓ￣ ３ ｔｓｕ５３ （ ｈｅ ）ｔｓｕ 咳嗽 ｙ５３ｐ（１ ｊｉ１３ｐｅ ｅ” ｊｉ１３ｐａ Ｂ ｅ 这类词在白马语中占同源词的大多数。据不完 全统计，在１５００个常用词中约有４００多个。这些词 在语音上虽然有差异，但是仍然可以完全听懂，它们 之间的相似度很高，尤其是双音节词和多音节词，因 为它们每个音节都十分相似。有几点值得注意： 第一，这些词在白马语里虽然语音有差异，但是 它们都有对应关系，由于篇幅，本文不可能对它 们之间的对应规律加以详细论证。 第二，这部分词中的大多数也是核心词．但是语 音上有差异，说明白马语方言分化的时间已经比较 久远，连一些常用词和核心词的语音都发生了一定 的变化。 第三，上述词表中包括了１—９的基数词，这些 词不仅仅在藏缅语族内是同源词．在汉藏语系内也 是同源词。除此以外，像“名字”、“苦的”、“石头”、 “盐”、“肺”、“手”、“头”……等也都是汉藏语系内的 同源词 三、白马语内部的词汇差异 １．各点都不同的词。下面列出６Ｏ个三地调查 记录过程中，发现都不同的词。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分 析这些词为什么不同的原因。但是这个事实说明，白 马语已经有相当大的内部差异。这类词在我们调 查研究自马语的１５００左右常用词中，共发现１００ 多对 ７ 第１８卷第４期（２０１３） 孙宏开：从词汇比较看白马语内部的方言差异 汉义 平武县白马 文县铁楼 九寨沟县勿角 虫工 ｚｏ ３ｅ Ｇ￡”Ｇ￡ ｎｄＺ ｏ”ｔｕ ３１／１ｏ 小河．河 ｔＪ＇ｈｏ‘３３ｅ ｔＪ＇ｈｏ ｃｉ ｅ ｔ￣ｈｕ‘。 ３ｇａ 山峰 ３＂１３５ｔｓ＇１ ｔ￣ｅ ｒａ ｎｄｏ ６ｍｕ ｔｓＱ ｔｓａ ｋｅ 扁的 ｌ￡ ｋ‘１孙 ｕ ｕ ａ 日子 ｔＪ＇ｍ５ ｅ ｋｃ ｍＥ ｎ３ ｔｓ 春天 ｉａ ｔ§ ｔｓｈｅ。３９０ Ｑ。 ｋｏ 秋天 ｔｏ ３３ｕ ９ｕｉ ｓｕ ｔｉｕｎＯｅ 坝子 ｓｈａ”９ｏ Ｉｈｏ ３ｗａ ， ｅ３５ Ｃｌｕｅ ｎｏ 山坡 ｎｄｏ ｐｅｔ‘ ｐｏ５ 伯３５ｉｓｈ３ ｔｌ￣．５ ｒＯ ＾０ｅ” （手）冻 ｎｇ￣ ｎｂｏ Ｏ。３ｗＥ３５ｎｄｚ０ ｎｄｚＱ ｐｕ 每天 ｅ１３ｋｃ ｎ０‘ ｎｄｚｕｉ站Ｚｅｅ ｎｏｎｄ３ａ５３ｎ３ ｎｄｚ￣ａｓ 宽的 ３ｅ ｋｈｕａ ｎｄ３ｅ ｗｏ ０ 窄的 Ｊｅ ３３０ ｔｅ‘ Ｚ．ｕ ｔｉｅ ｔ－『ｌ１ｕ 马上 ｅｅＳ３ｋｃ” ｚ￡ ＩＩＩＥ：５ ’Ｃｅ （ｗｕ ） 以前 ｎａ －ｌ３ｐａ” ｌｌｌＵ。 ｎｄｚｍ ｎａ Ｄ ０３３５ 木匠 ｜ｎｕ’ ｔ￣ａ §ｈｅ。 ｎｄ３ｅ §ｈｅ ’ ｔ３ａ 亲戚 ０ ｐｕ” ｔｓ（１３５ｒｅ５３ｔｓｕ 百姓 ｐ￡’’ ｅ赫 ｚ ９ｅ ｅ ｄ ｎｇｕＢ ｅ 家族 ｔｓｈａ。３１１Ｑ ｔｆｕｉ ９ｕｉ ｎｇｕ ｐｅ ｒ３ｏ ｔｓｈｕ ｎｏ 夫妻 ｇｉｃ。 ｇ ９ｃ‘３ｔ￣ｈｉ５３９ｇ ’ｍｉ Ｃａ‘３ｐａ”ｎａ ３ｔｆｈａ 妻子 ｎ吨 ３：１ ｋｃ ｍ￡ ｐｕ ｎｄ３ａ 丈夫 ｐｏ ｚＱ” ｋｃ ３ｔｆｏｈｉ ｅ５ １１１０Ｉ３ＷＥ 媒．人 ｐ０ ｋｉ ｐｈｕ ｎｄ３０ＳｄｚｏＸ￣ｅ ｐｈｉ：Ｅ ｗＥ： ｐ￡‘ Ｄａ孙 能干 ｆｉ６ ’６ ｚ０Ｉ３Ｗｕ５］ ０ａ ｍｂａ 懒惰 ｌ￡ ３ｅ ｎｄ＆ｅ。 ｌａ’ ｍｂｉ” 凶狠 ｕＥ ３ｃ ｔｓｅ‘３ｐｅ５］ｕ￡ 五￡拈 ０ａ。 ｍｂａ 后脑勺 （ｉｚａ ｎ９３ ｎｇｅ ａ ｔｕ ｇａ ；ｙ ｎｇａ 上身 ｒ３Ｉ３ｔａｓ ｅ ＬＳｐｕ ｎＢ ｎ９Ｏ ｋｕ ３１ｉｓ３ｊｃ ｔｉｎ 下身 ｋｈｕ￡ ｍｅ船 ｊｅ ｐｕ §０‘ ｔ ｉ ｋｕ ｌｉ ｍ￡ ｔＪ 小腿 ＸＯ ｏａ ’ ａ ｋ３ Ｄａ ｅ ３ｄｕ３５ 灶 ｌｆｕ ｌｙ ｔｓｕ ０ ｋｕ。 ｚｕ 门锁 ｎ９Ｂ ‘ｔＩｕ ８ｕａ ｔｓａ ｇａ‘ ｌ３ 窗子 ｔｆａ ｒｉｄ” ｋｃ’ ｗｕ ｐａ ３ｔｆａ 拔 ｔｈｅ ｂｉｅ ｐＥ： ｍｂ３’ 熬（茶） ｋｉ ｔＪｅ ｂｏ３５ｒｏ ｔＪ＇ｈｕ ９ｃ ｔｓＯ５３ 吮（奶） ｎｄ３＂ｌ 。 ｔｓＱ １３１３５ｎｏＩ 裹腿 ｉ￡ ｋｉ ．ｋｏＳＳｔ￣ｅ ｋｏ ３ＷＣ ｐｕ‘ ｒ（１” ｋｏｓｓｔｓａ ｋｅ 姓 ｔｓｈｏ‘ ｔ曲ｕ ｋｈａ 韭菜 ｋｉ５３ ｄ３ａ’ ｔｓａ 庄稼 ｓｈａｔ３ｈａ ｙ１３ｔ￡” ｔｕＩ ￡ 痛 ｋｈｉ ｎｅ５ ｔｓｏ 行．能 ｄｚ￣ｏ５ ＷＵ ｎｄ Ｓ３‘ 停止 ｔＪ＇ｈｃ ｎｏ ｇｕ ｔ ｉ 咖 ｇｕ 包（糖） ｔ０ ｐｕ ｒｏ。 ｄｕ 闭（嘴 ） 卜 ｒｃＩ ｚｕｉ 打滚 ｆＪ １ ｇｕ ’ｎｄ＆ｕ ｔｏ ｋａ ｌ３ ｔｏ ｄｅ。 ８ 汉义 平武县白马 文县铁楼 九寨沟县勿角 喂（饭） ｓｕ ｎｄ３ａ ｚＯ５３ｇｉ 做 ｔｅｉ Ｓｅ５ ｚ ｄｅ 累、乏 ｉ０ ｄｌ￣ｔ３ ｔｊ＇ｈｅＳ－￣，ｄ。 ｋｈｏ５３ｔｅ１３ｍｂＤｔ３ 腻 ｎｄｚｅ ｍｉａＳ￣ｉ ｍｉ ｍｂｏ ８ｏ‘ 脆的 ｔｃｈａ ３ｐｕ ｔＩｈｏ。 ｔ￡ ｎｄ３ａ ｍｂａ ａ 努力 ｍａ ｌｅ３５ ｓ￡”ｄｏ ｒ￣３５ｔｉ ９ｕ ｒＥ 宽敞 －『ｅ”３ｅ ｋｈｕａ ｎｄ３ｃ ｗ（１’ ｉ０ 容易 ｔｓａ５３ｍｏ５３ ＇。 Ｑ’ ｚｔ２￣．Ｓｄｅ１３１１１１１”ｒｅ 很 ｇ ｘ￡碍 ～ ｒｅ，Ｉｊ 后退 ｅｉ５３ｔｈｅ 五 ５ｔ￣ｉ。 ｄｚｕ３５ｑｕ ｄｅ。 输了 ｋｈｏ５３ｎｂ３ ＩｌｌＵＩ３ＺＯ５３Ｓａ１３ ｍｏ ｅ 互相 ｍ￡１３ｅＱ∞ Ｃｅ ｒｏ ｃｅ Ｑ” ｚｕ ｒＣＳ３ｚｕ ￡’ 帮助 抓住 ｎｄｚ３３５ｄ１￣‘ ＺＵ３５ｔｇｉ ｊｏ￣ｋｈｕ ｚｏ 上述各地不同的词表中，也包括了一些很常用 的词。这些词的差异，会影响白马人彼此的交际功 能。这一点我们以下还要讨论。 ２．平武与九寨沟基本相同，但文县不同的词， 下面列出共３０个。这类词在词表中还有一些．我 们初步估计至少在５０个以上。 汉义 平武县白马 文县铁楼 九寨沟县勿角 风 ｉｆａ ３ｐａ ｌ（，ｕ３５ ｆｉａ ｐ￡∞ 海 ｎｄｚｅ３４。 ｔｆｈａ ｎｄｚｕ 。 （山）脚 ｇ０ ｎ。站 ５３‘３ｔ￣ｉ ９ｕ‘ ｎ３ 炎热 Ｊ０５３ｄＢ” ＳＱ舄 ｉ∞ ５Ｑ ３ｄｅ‘ 热．暖和 ｔｓ３’ ｎｂｏ ｔｓｈｅ ０ｎｄｕ ｔｓｅ’ ｍｂｕ 深夜 ｎｄｚｅ ｇｕ ｋｅ ，ｎＱ ｋｃｓ３ ｎｄｚ￡ 半（月） （ｄｚｕ ）Ｊｅ （ｄｚａ ）ｔｓｈｅ。 ｗＥ （ｄｚａ。 ）ｅｉ ’ 前年 ｎａ ｎｅ Ｏａ’’ｉｏ ｊｅ ｐｕ ３￣ｈｕ ｎａ。＿ｉＤａ６３ｏｏ ０ｙ 去年 ｎａ。３ ∞ ｄ ｅ ｎａ。 ｒｊｏ 明年 ｓｈａ１３ｕｅ ｉｅ５３ｓｈｌ￣ ｓｈａ ５ｉ 后年 ３ａ ｌｉｅ ｊｅＳＳ￣ｈｔ： ｒＥ ｔｓｈｏ‘＇ｊｉ 官 ｋｈｕｅ ｑ＇ｈｅ ｎｇｏ ３Ｗ８ ｋｈｕ” ３ 父母 Ｑ Ｑ ｃｌ’ ｎＯ ｐｈｃ５３ｒ￣’ ｍ￡ ａ。 ｐａ ａ。 ｍａ 嫂嫂 Ｑ。 ｕ ｍ￡Ｊ，ｍ￡５３ Ｑ ｕ” 舅母 Ｑ１３ｎＥ：５３ ＱＩ３ＳＩｔ３５ Ｑ１３ｎＯ５３ 孤儿 ｔａ５３ｔ０ ｐＣ ｒ￡ ｍ￡ 。 １１３ ｔｕ ｕ 和尚 ｇｃ’３３ｅ ｐｅ”ｍｂｕ ｇｅ ｅ 身体 ｋｕ 。 ｊｅｉ３ｐｕ ｋｕ１３ｌｉ 板子 ｉｅ５３ ｐ ３ｔｓＯ’ ｊｅＩ §ｕ 烧酒． 白ｒ 气 ｔｌｈｚ §ｕ ，ｔＩｈｏ” ｒｌｔ５ ｎａ５３ 酒 瘦（肉） ｎｎ ｎＯ ｓｈｅ ｓｉｌ。 ｐｕ ｓｈｎ。３ｎ（１ 臭的 ｔ￣ｏ３Ｓｇｅ ｄｅ‘ ｕ ｔ§０ ｔ３ｅ ３ｄｅ 帕子 ｉＱ Ｇｉ ｈｕ‘ ｐｈａ ｊＱ ｓｏ 蜘妹 ｐａ ｄｚ￡ ｋｅ ｐｕ’ ｄｚｅ￣ ｐＯ ｄｚ￡ Ｌ 活的 ｓ０】３ｈｂｏ５３ ＸＵ０ ｎａ０５３ ｓｕｉ ０ Ｈｄ）ｕ 第１８卷第４期（２０１３） 寸音高竹 拒 汉义 平武县白马 文县铁楼 九寨沟县勿角 斜的． ｔｓｈｃ ｎ９３’３ｔｏ ｔｓｈｅ１３ｓＱ 歪的 桂 ｋｕｏ ∞ｓ３ ｋｕＱ ｚ￣１３ａ’ 以前 ｎａ ｉ ｐ ｍＵ１３ｎｄｚｕ Ｈａ’ ａ ０ 灰 ｔｈｉｃｓｓ ｔｃｈｉ ｔｈｅ （ｐａｓ １ 上表中有两个词是平武与九寨沟基本都是汉语 借词，但文县用的是固有词所反映出来的不同，如 “官”、“挂”等。这方面反映出来的词汇差异也有一定 的意义．说明它们之间语言接触的状况有差异。 ３．文县与九寨沟相同与平武不同的词，共１９个。 汉义 平武县白马 文县铁楼 九寨沟县勿角 空的 ｔ０∞ｕ１２１５３ ｋｈｏ’ ｔｕ５３ ｋｈ０１ｈｕ 河边 ＬｒＩｌ０ ｇＯ￣ｍｏＳＳｙａ ｔＪ＇ｈｏｋｅ ＳｎｄＺ．ｏ” ｆｈｕ ｋ￡ ｎｄｚ￣ｕ 山洞 ｎｄｏ ｆｉ０１ Ⅲ ｉｏ￣ｋｈｕ’ ｋｈｕ 婴儿 ｐｏ－￣ｔＣｅ Ｑ ９ｉ ｉ Ｑ ３Ｄａ ｉ Ｑ站 老实 ｂ ｔＳ ｗｕ ．３ ｔ￥３’Ｓｗｉ 鼻屎 ｎａ ３ｔ￣ａ ｒｊｆｉｕ Ｄｕ３５ 皱纹 ｍ ｎｂＱ５］ 【Ｊ．｝ｌｕ ｆｈｕ 粪，大便 ｔＣＱＵｕＱ５３ ｍｉｌｅ ｍｅ 搔痒 ｔ§ｈｕ ｂｉｅ３５ ｂｉｅ Ｍｅ’３ 东西 ｉａ￣ｔＪ＇ａ ｔｆｃ Ｓｗｕ ｔｆａ ｕ 柜子 ｔｓｈｅ ３０ ｌｉ￣３ｋｈｕｉｓｓ ｋｈｕｅｉ 烙饼 ｔＱ５３ｍ５３ ｎ９ｏ’＝１ｗｕ ｎｇｏ‘ ｕ 香的 ｔＳｏ拍 ￣￣１１３ｍｂｕ ｓａ”ｍｂｕ 生的 ｌｉａＳ３ｎｂａ ｚ Ｑ ｍｂｅ ｚ ｏｆ３ｍｂａ５３ 野羊 ｎａ３５ ｒ￡ｇｕｉ ｒ￡ ９ｉ 烤（火） ｋｈｎ ｒ比５ ｎｄｅ 眦 ｎｄａ 算（数） ＳＵ￡３５ ｄｚｏ ｄｚｏ ｅ 运．搬 Ｇｅ５３ ｋｈ０ ｋｈｕ 胜 ｄｇｅ §ｅ ｍｏ ５ａ’ ￣ｅＳＳｍｂｏ Ｓ３。 ４．平武与文县相同与九寨沟不同的词，共１４个。 汉义 平武县白马 文县铁楼 九寨沟县勿角 草坝 ｔｓａｓ ｇｏ ｔｓＥ ｕＢ ｐ。 细 ｃｈｅ ｎｄ３ｏ ｎｂｕ ｎｄ３ｃ ３ｍｂｕ ｔｈｅ ３ｒｅ 姨母 Ｑ１３ｈｉ０３５ ａ ｒｉｏ ａ ｒｉｏ 基 ｉＱ ｎｂｏ ｊａ＇ｍｂ￣ ｎｄａ ｒａ 孙子 ＳＵ ｎｄｚ３ ＳＵ ３ｔｓｏ∞ Ｄ０ ｕ 眼睛 ‘ ｎｄＺｅ ”ｎｄｚ￣ｏ Ｄ３ ３ 汗 畸 小ｌ ｌｆｕ ｔｓｈａ＇３ｍｕ 肩膀 ｄｚ Ｑ’ ０ ｎｄｚ，Ｑ ｊｌｌ ｔＯ ｈｓｅ ３ 火柴 ｉ３’ ０５３ ｊａ ｏ Ｉ 五．０ 磨房 ｄ３＂ｌ‘３ｋｏ ｎｄ３ｏ”ｋｏ ｒａ ３ｌＱ３５ 钥匙 ｄｅ ｉ ｄｅ ｌｃ ａ 快 ｎｄｚ．ｅ ｐｕ ｎｄｚＢ５３ｐｕ５３ ｋｏ ｄａ３４‘ 忙碌 ｎｄ３ｕ Ｂ’ ｎｄｇｉ （ ） ｍ０。 ｌｉ （ｒｅ ） 胖的， ｄｚ０Ｍ ｄ加 ｐｅ ｔｈｏ１３ｍｕ 肥的 四、讨论 有以下几点值得讨论。 １．从上面列出的词汇材料看，白马语内部已经 有相当大的差异，这种差异错综复杂。既有各地白 马语都不同的词，这方面的词数量比较大，见上面 第一部分。共列出６０个例证：也有三个地区两两相 异的词。但是词汇差异的数量不大一样。其中平武 与九寨沟的差异相对小于甘肃文县，见上面第二部 分，共列出３０个例证。其他还有文县与九寨沟相同 与平武不同的词，共ｌ９个；平武与文县相同与九寨 沟不同的词，共１４个。方言和土语划分的主要依据 是词汇比较的差异状况和语法比较的差异情况。其 中词汇差异尤其是核心词差异最能够说明问题。白 马语方言土语的划分基本上也是依据这方面的数 据。根据词汇比较的初步结果．我们大体确定白马 语划分为两个方言、三个土语。他们的矩阵图大体 可以用下图表述： 白马语ｊ四川方言｛挚萎 嘉语 ｌ甘肃方言——文县铁楼土语 据了解。我们在实地调查白马语的过程中发 现．在两省三地内部，可能还存在一些差异。如九寨 沟各乡之间以及文县各乡之间。由于我们不掌握这 方面的详细资料，那里是否还有可能划出新的土语 来，我们无法判断，只有等今后进一步深入调查研 究后，再做更进一步的比较研究。 ２．２０世纪７０年代，确定白马语是否为一个独 立的语言，由于涉及民族识别问题，当时是十分慎 重的。我们开展了与藏语方言、羌语以及藏缅语族 许多语言反复比较以后才决定的．后来又经历了学 术界的反复质疑。１９９９年日本西田龙雄教授来华访 问，当时关于白马语是否是一个语言的质疑声 音已经存在，在一次学术交流活动中有人问西田． “您对有人认为白马语是藏语方言的说法有何评 论”，西田回答说：我和孙宏开先生合作的《白马译 语研究》已经对此有明确的意见，我不认为有必要 修改我们的结论。西田是日本研究藏缅语族语言的 知名专家，对藏语方言有深入的研究．曾经提出藏 语划分５个方言的意见，他对藏语方言划分的意见 作为国际有代表性的一种学术观点广为引用。他自 己也出版过研究藏文和藏语的许多著作，其中最重 要的有《西蕃馆译语研究——藏语语言学概论》（日 本京都松香堂，１９７０年）。 在对白马语是否是一个语言的考量过程 ９ 第ｌ８卷第４期（２０１３） 孙宏开：从词汇比较看白马语内部的方言差异 巾，我们还研究 ｒ藏语的方言差异。中国境内的藏 为无法完全沟通。因为语音上的差异、词汇上的差异 决定了不同地区的白马人在一起时，一下子是很难 沟通的。 注释： 语通常分为３个方言，即卫藏、康和安多．加上不丹 的藏语（宗卡）和托达克藏语各分一个方青，共五个 方言。我们也对藏语５个方言之间的差异度进行过 比较研究，他们要大大小于与白马语之间的差异度。 语言和方言划分大体是根据差异度来确定的．如果 ①有关西番译语的研究情况请参阅拙作《西番译语考 辨》载《中国民族史研究》第２辑，民族学院出版社．１９８９ 年．、《西番译语再考》，载《中国语文研究｝２００２年第１期． ②详情请查阅西田龙雄、孙宏开《白马译语研究》日本京 都松香堂，１９９１年． 将白马语放到藏语各方言中去衡量，那么势必打乱 藏语方言划分的历史层次 此外我们还考察了白马语与藏文之间的关系。 ７世纪创制的藏文虽然经过 ｒ多次厘定，但是它与 藏语５大方言之间的对应关系是十分清楚的。正因 为如此，我们现在开展藏语文教学的过程中，仍然有 一③孙宏开、齐卡佳、刘光坤《白马语研究》民族出版社， ２００７年． ④其中社会历史和政治标准实际上参考了民族识 ・１的 标准，但是追加了语言使用状况的考察． 套各地严谨的读音规则。但是白马语则不同。第 ，一白马语中的大量词汇在藏文词典中根本找不到； 一⑤详情请参阅孙宏开、胡增益、黄行主编《中国的语言》第 编，第二章“中国的语言识别”一节，商务印书馆，２００７年． 参考文献： ［１】黄布凡，张．白马话支属问题研究ＩＪＩ．载中国藏学， １９９５（２）． 第二，即使能够找到与藏语的同源词．但是它无法建 立像藏语其他５个方言地区那样与藏文之间的读音 规则；第 ，白马语的许多形态成分在藏文中也找不 到。怎么能够说它是藏语的一个土语呢？ ３．在境外，语言身份的识别主要是依靠沟通度 （或者叫通解度、互通度，英文为ｍｕｔｕａｌ ｉｎｔｅｌｌｉｇｉｂｉｌｉ— ｔｙ），这种方法在实践过程中弄出了许多笑话，矛盾 百出：把完全能够互相沟通的一些国家语言，算 做不同的语言，把有一定方言土语差异，不能够马上 互相沟通的都算的语言 【２Ｊ孙宏开．历史上的氏族和川甘地区的白马人【Ｊ】．民族研 究．１９８０（３）． 【３ＫＩ、宏开．白马人的语言ＪＲ］．白马藏人族属问题讨论集． 四川省民族研究所编，１９８０． 【４１－￣，１、宏开．语言识别与民族…．民族语文，１９８８，（２）． ［５１．１、宏开，齐卡佳，刘光坤．白马语研究 ．北京：民族出 版社。２００７． 我们在中国语言身份识别过程中建立了一整套 礼会历史、政治标准㈣与语言结构差异标准相结合的 方法，处理中国的语言识别问题．在学术上走出了一 条中国特色的语言识别之路‘ 这种方法也使用到 【６１ｇ＇］、宏开，胡增益，黄行．中国的语言［Ｍ］．北京：商务印书 馆．２００７． 【７】西田龙雄，孙宏开．白马译语研究ｆＭ】．日芩：日本京都 松香堂，１９９０． 白马语的识别上来 如果以沟通度为依据，那么，白 马语的方言土语之问也会被识别为不同的语言来。 因为他们之间用沟通度方法来测试的话，肯定会认 【８】魏琳，莫超．陇南白马人民俗文化研究・语言卷『Ｍ】．兰 州：甘肃人民出版社．２０１２． 【９】张济川．白马话和藏语（上、下）【Ｊ１＿民族语文，１９９４：２，３． Ａｎ Ｅｘｐｌｏｒａｔｉｏｎ ｉｎｔｏ ｔｈｅ Ｉｎｔｅｒｎａｌ Ｄｉｆｅｒｅｎｃｅｓ ｏｆ Ｂａｉｍａ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ｂｙ Ｖｏｃａｂｕｌａｒｙ Ｃｏｍｐａｒｉｓｏｎ ——Ａｌｓｔ）ｏｎ Ｍｅｔｈｏｄ ｏｆ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Ｉｄｅｎｔ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 ＳＵＮ Ｈｏｎｇ－ｋａｉ （Ｅｔｈｎｏｌｏｇｙ ａｎｄ Ａｎｔｈｒｏｐｏｌｏｇｙ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Ｃｈｉｎｅｓｅ Ａｃａｄｅｍｙ ｏｆ Ｓｏｃｉ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ｓ，Ｂｅｉｊｉｎｇ １ ００７３２）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Ｉ ａｎｇｕａｇｅ ｒｅｃｏｇｎｉｔｉｏｎ ｏｆ Ｂａｉｍａ ｐｅｏｐｌｅ ｈａｓ ａｌｗａｙｓ ｂｅｅｎ ｃｏｎｔｒｏｖｅｒｓｉａ１．Ｂａｓｅｄ ｏｎ ｔｈｅ ｖｏｃａｂｕｌａｒｙ ｄｉｆｔ￣ｒｅｎｅｅｓ ｏｆ Ｂａｉｍａ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ｔｈｉｓ ｐａｐｅｒ ｓｐｅｃｉｉｆｃａｌｌｙ ｒｅｖｅａｌｓ ｔｈｅ ｉｎｔｅｒｎａｌ ｄｉａｌｅｃｔ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ｃｅｓ ａｎｄ ｄｉｓｃｕｓｓｅｓ ｔｈｅ ｍａｉｎ ｂａｓｉｓ ｏｆ ｖｏｃａｂｕｌａｒｙ ｄｉａｌｅｃｔ ｄｉｖｉｓｉｏｎ ｂｙ ｈ）ｎｋｉｎｇ ｉｎｔｏ ｔｈｅ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Ｓ ｈｉｓｔｏｒｉｃａｌ ｌａｙｅｒｓ ａｎｄ ｅｖｏｌｕｔｉｏｎ ａｐｐｒｏａｃｈ．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ｒｅｃｏｇｎｉｔｉｏｎ ｆａｃｅｓ ｖｅｒｙ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 ｃｈａｌｌｅｎｇｅｓ ｉｎ ｃｏｍｐａｒｉｓｏｎ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Ｃｈｉｎａ ａｎｄ ｏｔｈｅｒ ｃｏｕｎｔｒｉｅｓ．Ｔｈｅ ａｕｔｈｏｒ ａｒｇｕｅｓ ｔｈａｔ ｔｈｅ ｅｏｍｈｉｎ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ｓｏｃｉａｌ ｈｉｓｔｏｒｙ，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 ａｎｄ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ｓｈｏｕｈｔ ａｌｌ ｂｅ ａｐｐｌｉｅｄ ｔ（）ｉｄｅｎｔｉｔｙ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ｓｔａｔｕｓ．Ｔｈｉｓ ｐａｐｅｒ ａｌＳＯ ｉｎｔｒｏｄｕｃｅｓ“ｃｏｍｍｕｎｉｃａｔｉｏｎ ｓｃａｌｅ”ｔｈａｔ ｐｒｅｖａｉｌｓ ｉｎ ｔｈｅ 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ｌｉｎｇｕｉｓｔｉｃ ｃｏｍｍｕｎｉｔｙ ｗｈｉｃｈ ｍａｙ ｄｉｓｔｉｎｇｕｉｓｈ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ｔｒｏｍ ｄｉａｌｅｃｔ．Ｔｈｅ ａｕｔｈｏｒ ｐｏｉｎｔｓ ｏｕｔ ｔｈａｔ ｔｈｉｓ ｃｏｍｍｕｎｉｃａｔｉｏｎ ｓｃａｌｅ ｈａｓ ｉｔｓ ｌｆａｗ ａｎ（ｔ ｉｒｒａｔｉｏｎａｌｉｔｙ．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Ｂａｉｍａ Ｐｅｏｐｌｅ；ｗ）ｃａｂｕｌａｒｙ ｃ（，ｍｐａｒｉｓｏｎ；ｄｉａｌｅｃｔ ｄｉｆｆｅｒｅｍ ｅ；ｍｅｔｈｏｄ ｏｆ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Ｉｄｅｎｔｉｔｉｅａｔｉｏｎ 责任编辑：马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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