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艺术２０１４年６月（上） 筒析李清照笔下的女性形象 张红 （商丘职业技术学院，河南商丘４７６０００） 摘要：婉约词正宗李清照，其词作大胆而真实地表现生活，最突出的一点是能够直抒胸臆，写真情实感。她的作品字里行间包含着生动的形象．尤其是对女 性形象的描绘，更是技高一筹，用白描的笔法，塑造了一个个鲜活的女性形象。 关键词：李清照；女性形象 在中国古代灿若繁星的作家中，李清照 犹如一颗耀眼的明珠放射出奇光异彩。李清 照的词作之所以能流传至今，起根本原因就 是塑造了感人至深、鲜明生动的艺术形象， 无论是率真活泼的少女，青春的少妇，多愁 善感的思妇，还是冷冷清清的嫠妇。都与过 去词人笔下的女性形象不同，她们不再是任 人摆布的歌妓舞女，而是有了个性，有了气 质，有了人格，有了对生活对理想追求的女 性形象。 一、率真活泼而又略含娇羞的少女少 妇形象 少女时代的李清照是一个性格活泼开 朗、无比热爱生活的女子。她虽然出身于名 门望族，不把自己的生活圈子局限于闺房绣 楼之内，而是常常走出重门深院，投自 然的怀抱之中，寄情于山水。她这时的词以 空灵飞动的女性笔触写闺阁心情，塑造许多 性格鲜明的少女形象。春天牡丹盛开时节。 她陶醉于明媚的春光和盛开的鲜花之中，快 乐得如痴如狂， 饮酒赏花到深夜。字里行间 分明可以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那天真 烂漫的形象。“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 薄汗轻衣透，见”（《点绛唇》）把一个天 真娇憨、活泼妩媚而又有点儿娇羞的少女形 象，写得活灵活现，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耐人寻味；“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人藕花深处。争渡，争渡， 惊起一滩鸥鹭。”（《如梦令・常记溪亭日 暮》）画面新丽、意境开阔，一群身心健康， 无忧无虑的少女形象跃然纸上；“绣幕芙蓉 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一回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 影约重来。”（《浣溪纱》）该词写少女恋情 的过程，“眼波才动被人猜”将少女眉目传 情，又恐被人识破的矜持心理表现得惟妙惟 肖。“月移花影约重来”则表现少女敢于冲 破封建礼教的束缚，大胆地与情人约会。全 词通过对这个少女的心理细腻描写。感情开 展富有波澜，可谓姿态百出，曲尽人意，淋 漓尽致地表现出青春少女这种大胆追求幸 福爱情的光辉形象。 李清照十八岁时，嫁给了醉心于文学艺 术品收藏与鉴赏的赵明诚，夫妻恩爱，情投 意合，生活十分美满。新婚的喜悦形诸词章， 亦敢放笔直抒。如“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 欲放。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 怕郎 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 郎比并看”（《减字木兰花》）词中少妇心理 活动的逼真描写，出神人化地表现了她那羞 花闭月的美貌和娇憨纯真的情态。其笔法虚 实相映，少妇开朗、天真、自信、矜持而又 有些调皮的性格跃然纸上。 二、多愁善感而又情思绵长的思妇形 象 李清照婚后生活尽管幸福，但毕竟告别 了无拘无束的少女时代，在庭院深深、显赫 而又森严的赵府之内，只有赵明诚是知心 人。可是丈夫又要经常外出游学、为官，夫 妻的离别就给多愁善感的李清带来极大的 悲愁和苦闷。“过鸿征雁”引动她的心事， “宠柳娇花”牵动她的情思。思恋之中，聪 慧颖悟、才华过人的李清照自然不免把自己 的思想感情倾诉于笔端，此时写出不少闺怨 词，袒露自己不堪兰闺寂寞的心曲，抒发其 对丈夫的思念之情。如新婚不久写的一首 “红藕香残玉箪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 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 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一 剪梅》）送别了丈夫，不免有些失落，举目 所见，不管是白云、飞雁、明月，还是落花 流水，时时处处，皆与丈夫联系起来，这种 感情既执著又缠绵，摆脱不开，搁置不下：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夫妻间的相思之情被描写得细腻委婉，我们 仿佛看到女主人眉头的一颦一蹙，心头的一 震一颤，一个心中充满离愁别恨的思妇形象 跃然纸上。还有“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 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 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醉花阴》）这 首词以曲折含蓄的手法表现了女性特有的 深婉细腻的感情。“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一气呵成，成为千古传诵的名句，写尽暮秋 无限景，道尽深闺无限情。用“瘦”字说明 长时间的痛苦相思，已使词人容貌憔悴，玉 肌消损，使人不难体会她愁苦寥落的内心世 界， 三、寂寞凄苦而又冷清孤独的嫠妇形 象 南渡之后的李清照饱尝了人世的凄凉 况味，郁积了满腹的悲酸。残酷的社会现实 吞噬了她原来生活中的欢乐，并给她的词作 染上了一层凄苦感伤的色调一一既悲痛个 人幸福生活的破灭，又忧伤民族灾难的深 重，李清照后期的词作所表现的是那种伤离 感乱，凄楚哀苦的心境和悲痛的感情，充满 辞乡别土、国破家亡的哀愁和不幸，“故乡 何处是，忘了除非醉”（《菩萨蛮》）；“点滴 霖霪，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添字采桑 子》）于深婉之中回荡着激越悲壮之气，显 示她后期词作中“沉郁”的一面；“梅心惊 破，多少春恨意”，“小风疏雨萧萧地，又催 下千行泪”（《孤雁儿》）则交织着乱离之感 和家国之痛的，于清婉之中见苍凉，显示她 此时词风中“凄怆”的一面。特别是“寻寻 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 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它晚 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 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 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声声慢》）这首长调，以残秋景色为衬托， 抒写了她的孤苦无依及内心深处一种绝望 的哀愁。词中以情起，以情结，把贯穿始终 的情感活动与自然景物，生活细节结合起来 进行铺叙，刻画人微。开头三句直抒凄苦心 境，作者十四个叠字冲口而出，好象词人一 连串的倾诉，将词人国破家亡、丧夫之后在 巨大悲痛和忧愁重压下的精神状态多角度、 多层次地作了细致入微的描绘，成为“超然 笔墨溪径之外”的神来之笔。这不仅增加了 表情达意的功能，而且富有音乐性，极富层 次又由浅人深地展现了词人深幽、浓重、强 烈的愁情。接着以深秋傍晚的急风、细雨、 过雁、残菊等景物来烘托愁绪，造成一种凄 绝绵长的艺术境界，使哀思愁绪的渲染达到 了高潮，真所谓“一字一泪都是咬着牙根咽 下”，而这些暗淡凄清的秋景又和作者眼前 悲苦难耐的具体生活感受紧密结合，最后以 “怎一个愁字了得”戛然收尾，言有尽而意 无穷。“小院闲窗春色深，重帘未卷影沉沉。 倚楼无语理瑶琴。远岫出云催薄暮。细风吹 雨弄轻阴，梨花欲谢恐难禁”（《浣溪纱》）。 表面看来，着首词句句写景，有庭院、重帘 等，“倚楼无语理瑶琴”一句细微地透露了 妇人默默无言，又脉脉欲语摆弄瑶琴的心理 情态。无语理琴的妇人形象，是整个画面的 点睛之笔。她把缕缕淡淡的愁情带人了画 面，形成了全词的氛围，使每一景、每一物 在“无语”之中都笼罩着一曾愁雾，这就使 画面升华到一种情景交融的意境之中。我们 未闻其声，如见其人，仿佛看到一个栩栩如 生的妇女形象从李清照的作品中向我们走 来。几分同情，几分哀怜、几分喜爱。 李清照从自己的情感体验出发，刻画出 女性独特而细腻的内心世界，这种细腻性正 是女性普遍的性格特点。因此。李清照的词 让无数的女性从中寻求到心灵的共鸣，她的 卓越才华也使她以诗词的力量为自己建立 了永恒的名声。 参考文献： 【ｌ】侯健．李清照诗词评注【Ｍ】．山西教育出版 社，１９９７年２００２． 【２除敏．酒泪相伴愁随一生——浅谈李清照 词中女性形象［Ｎ】．＜成功（教育））２００９．１２． 作者简介： 张红（１９６５一），女，河南商丘人，商丘职业 技术学院副教授，从事大学语文教学与研究．研究 方向为中国古代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