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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悦读】文学长河中的“雪”

步遥情感网 2026-02-14
导读原创: 贾玉环 来源:语言文字报“雪”在中国文学创作中从来不仅仅是一种自然现象,它既承载着士人审美体验,也反映着民族文化精神,成为一种意蕴丰富的文化符号。相比于雨的流动性、风的侵扰性,雪的降落更接近于一种轻盈的精神抚慰。“雪”,似乎更偏向于被用来表达内心的情绪,可以唤醒人们灵魂深处的“本我”,唤起心底的慈悲与柔软。正是在这种情感的触动下,艾青先生的思绪穿过寒夜,回到了充满温暖回忆的童年,回到了他的乳母大堰河身边。他的成名作《大堰河——我的保姆》,恰恰诞生于雪中。诗人在狱中看到雪,情发而辞达,以“

原创: 贾玉环 来源:语言文字报

“雪”在中国文学创作中从来不仅仅是一种自然现象,它既承载着士人审美体验,也反映着民族文化精神,成为一种意蕴丰富的文化符号。相比于雨的流动性、风的侵扰性,雪的降落更接近于一种轻盈的精神抚慰。“雪”,似乎更偏向于被用来表达内心的情绪,可以唤醒人们灵魂深处的“本我”,唤起心底的慈悲与柔软。正是在这种情感的触动下,艾青先生的思绪穿过寒夜,回到了充满温暖回忆的童年,回到了他的乳母大堰河身边。他的成名作《大堰河——我的保姆》,恰恰诞生于雪中。诗人在狱中看到雪,情发而辞达,以“大堰河,今天我看到雪使我想起了你”铺陈开去,沛然之情流于全诗。

在古代文学中,雪总是与人生的各种境遇关联。岑参面对苍茫雪地,不禁流露出“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的孤寂与惆怅;《水浒传》中,林冲在风雪夜突破了内心的桎梏,杀死陆虞候,与过去决裂,完成了自我的蜕变。“雪”似乎总能以其静谧、柔软、洁白的形象让人产生“观照自我”的情绪,使众多文人骚客在“雪”中一遍遍观照着内心的情绪。王徽之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兴至而发,咏左思《招隐》诗,又忽然想到好友戴逵,迎着大雪连夜乘船前往拜访,却在友人门前转身返回。因雪起兴,成就了这样一个后世文坛反复引用的经典——雪夜访戴,其中意蕴值得细细玩味。

雪不仅能唤醒情绪,而且在精神境界上契合道家哲学的“虚室生白”和“有无相生”。大雪遮蔽了现实世界的芜杂细节,短暂地瓦解了社会关系的束缚,形成了一种意义的真空。这种真空并非空洞无物,乃是心灵的留白。雪覆盖万物后白茫茫的景象,给人很好的心理疗愈作用,能让人们达到一种虚静无欲的状态。张岱在《湖心亭看雪》中挥笔写下了“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的“天人合一”之妙;柳宗元则以极简笔触勾勒出“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孤寂超脱之境。

雪更是一种“净化”的原型。《红楼梦》中“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就具有丰富的暗示性内涵,这里的“雪”不仅覆盖了贾、王、史、薛四大家族的荣华富贵与衰败没落,也覆盖了封建制度下的宝黛爱情悲剧。无论发生过什么,最终都消失于“白茫茫”,“雪”象征着净化万物,让一切归零,暗含着新生的意味。《大堰河——我的保姆》中,诗人或许是有感于大堰河凄苦的一生,但因身陷囹圄而为力,于是用“你的被雪压着的草盖的坟墓”来纪念大堰河。试比较“草盖的坟墓”与“被雪压着的草盖的坟墓”,前者是对粗糙、衰败、贫穷的客观写实,其情感是对逝者朴素的怀念,温和内敛,并不强烈;而后者的情感更加复杂和强烈,雪的覆盖,不仅代表黑暗社会对大堰河的压迫,也承载着诗人面对大堰河命运的无奈和悲悯。诗人希望她在死亡中得到灵魂的升华,而自己也在“雪”的触动下,实现了情思的飞跃。从最初的悸动到对大堰河的深情缅怀,再到对劳苦大众的广博大爱,诗人的灵魂在冰雪的洗礼中愈加澄明。

雪似乎有种魔力。于雪中,我们静静地审视自己的内心,看见了心里最干净的地方;于雪中,我们悄悄地埋下希望的种子,待它萌芽、生长。

(改编自《语言文字报》2025年12月24日文章《文学长河中的“雪”》;作者:天津师范大学/贾玉环;图源: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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